桂冠学人 香江名仕——印象金耀基教授兼贺在港工作五十年

来源: 中央政府驻港联络办          发布时间: 2020-04-16

桂冠学人 香江名仕

——印象金耀基教授兼贺在港工作五十年

教育科技部 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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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耀基。(图片来源:香港文汇报

  我对金耀基教授的最初印象缘起于2012年7月末的香港书展,当时我淘到了一本香港散文典藏《是那片古趣的联想(金耀基集)》。此书的扉页简介金教授是浙江天台人,我曾在天台中学做过三个月实习教师,对天台印象深刻,天台人率真有硬气,很自然地联想到书的作者,开卷便有神会,感觉颇为亲切。此书文字饱含古趣温情,还有些神秘的美感,我一直将其摆在床头,夜深人静时读一读,视为最爱。我想总有一天,我会遇到金教授本人。

  我第一次见到金教授是2017年3月16日在中环集古斋画廊参加“金耀基八十书法展”开幕。这是金教授首次举办个人书展,全国政协副主席董建华、时任联合出版集团董事长文宏武、经济学家刘遵义等重量级嘉宾主礼开幕剪彩。金教授致词说,中国审美文化最终表达在书法里,他退休后重回翰墨世界,以此养性怡情,也把他带到“通会”与“兼通”的意境。金教授不是科班书法家,但他的作品确给人以独特的视觉冲击力。我对金教授书法结体线条墨韵匆匆印象是从未见过的争妍斗奇,恰如其分的刚柔相济;对金教授本人的匆匆印象是儒雅里流露着温情,洒脱中尽显名家风范。

  这世上常有巧合的事。2017年7月1日,我应邀出席“首届全港校际棋盘游戏大赛颁奖礼”。到场方知与金教授一同担任主礼嘉宾,也是到场方知这场比赛正是金教授的公子润之兄夫妇策办,又正好赶上庆祝香港回归祖国20周年的大日子。我在致词时说,棋盘游戏在我国2500年前就有记载,它蕴含体育、艺术和科学等因素,一盘引人入胜的棋艺,其魅力不亚于创作和欣赏一首歌、一幅画。金教授在致词时对我的观点给予点评与赞许。此次,我与金教授有了较好交流。我们合影留念,相约来日再叙。

  从此之后,我多次拜见金教授,或小聚、或讨教。我慢慢领略到金教授融贯古今会通中西的桂冠学人风采与望重士林的国学大师风范。他风度自在、言谈亲切、引人入胜,既善于讲,也善于听,是一位学人中的绅士,绅士中的学人。他是当代杰出的教育家、社会学家、散文家,也是生活家,当之无愧的当今香江名仕。金教授于1970年受中文大学之聘从美国来香港,在港工作生活满五十年。有缘与金教授结识,是我在港工作一大乐事。

  金教授是一代桂冠学人。他在世界上八间著名大学学习、研究与工作,平时还游历许多名校。他是台湾大学法学士、政治大学硕士,美国匹兹堡大学哲学博士,曾任香港中文大学社会学系讲座教授,新亚书院院长、香港中文大学校长,台湾中研院院士,上世纪七十年代还曾到英国剑桥大学、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访问研究,八十年代聘为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德国海德堡大学访问教授。金教授学术足迹遍历亚美欧三大洲,他像辛勤的蜜蜂将世界各地采集的蜜酿成文字奉献给这个时代,启迪人们的心灵。金教授谦卑地称自己是 “一个老书写人,书写是我基本的生存状态”。他的学术著作《从传统到现代》、《中国民本思想史》、《中国社会与文化》、《中国政治与文化》、《大学之理念》、《再思大学之道》等鸿篇巨制,早已成为学府经典。他的散文集《剑桥语丝》、《海德堡语丝》、《敦煌语丝》、《有缘有幸同斯世》、《人间有知音》、《最难忘情》等最脍炙人口,赢得当代散文名家封号。他的学术世界思辨富理据,高度抽象又生动可感,对学术命题与社会规律的洞察以见解服人,富有现实意义,也给人予理想憧憬。他的散文世界情趣率真,文字醉心,有如见人听声,有如古今趣谈,有如胜地壮游,有如行云流水,缕缕语丝均能勾留人们对美的遐想,董桥先生称其为“金体文”。

  金教授是当今香江名仕。金教授不仅是一流的知识分子,杰出的学者,也是一位极富号召力的学术活动家和极具感染力的生活家,尽显中国名仕之风流。他是孙中山先生的秘书、学界怪才王云五先生得意弟子,因读书求学、工作和著书而结缘的师友人脉,几乎涵括整个现当代学人名家。他任中大新亚书院院长时创办的“钱宾四先生学术文化讲座”,先后邀得钱穆先生本人、英国李约瑟博士、日本小川环树、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狄培理教授、北京大学朱光潜教授驻校开办系列讲座,一时成为香江文化盛事。金教授的生活常有烟酒书画作伴。他曾不失豪放地对我说起他年轻时两个愿望:“平生要喝遍中国的名酒,读遍中国出版的书籍”。他也爱抽烟,他的大烟斗装饰了庄重气度。他爱打网球,网前截击技高一筹。金教授退休后酷爱书法,“有时一写就是六、七小时,欲罢不能,领袖如皂,唇齿常黑,也乐此不彼”。余英时先生称其书法有“一家面目”,当命名为“金体书”。金教授为中文大学许多景点命名题字,他把中大山顶“天人合一”亭名之曰“香港第二景”。他还有几分家乡天台人的“硬气”,任中大校长时学生见到他“有七分敬三分怕”,他认为这是大学校长应有的风骨。

  《财经》杂志主笔马国川先生说,他从未遇到过一位绅士或者有绅士风度的人,直到见到金耀基教授时,才见到一位真正的绅士,风度儒雅,气质高贵。在我看来,金教授学贯中西注定了别样的绅士风度,但他的人格世界是中国的、古典的,既是儒家信念、庄重严肃的学人,又是道家理想、自由豁达的名仕。金教授今年已八十五岁了,恭祝他健康快乐,著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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